|到底怎樣才算好不算壞
現在是臺灣時間23:40分,我在頭城的家,洋流公寓,十一月中了才有寒冷的感受。
寒流來了,辨別的方式是洗澡的時候,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脫下,在沐浴前的那個隙縫之間,打了個哆嗦。洗澡的時候我總是會把水轉到比較熱的溫度,淋浴是我用來感受自己存在這個世界的方式,透過水流到身體的每一吋皮膚上,像是一個透明的線圍繞著我一樣,那種時刻是我確認自己存在的一個當下,我是有形的。
從北埔的月光山市集回來了,隔天的第一個早晨睡醒,是很濃的惆悵感,心理有很多對自己不滿意的地方。從事前的準備、市集中販售的麵包品項、口味、攤位的陳列,搭配的銷售活動、事前的宣傳,好多好多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,在過程中也有很多不如預期的表現。睡醒的那個早上我在想,我真的適合這份工作嗎?還是其實只是別無選擇的掙扎而已?
第一次吃到感動的令人想流眼淚的麵包、第一次下定決心要做麵包、因為烘培我開啟了好多第一次,做了好多以前的我沒辦法想像的事。我也從一個木訥不善言說,變成了可以真誠與人交流的人。月光山市集是目前為止我擺過最大的市集,跟自己想像的還是有好多不一樣,不過出去看看是好的,確定了自己的不足才有能夠變好的地方,我是這樣想的。

頭城Airbnb的冬天住房率掉了一半,生活跟生存緊接著也變得刺激起來。沒有跟著社會、公司、家庭的體制走,有時候覺得自己格格不入,又或者有點像是局外人,有時候明白可能是對自己的要求太高,有時候抑或是被亞洲傳統的價值觀綁架了。體制也許也是保護吧,那算不算是被束縛而得到的福利呢?想到媽媽對我說過的:「你為什麼就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,過平凡的生活。」每一句話都好像詛咒一樣烙印在記憶底層提醒著我,現在我所努力擁有的,可能毫無價值可言。一邊走一邊說服自己,眼前的日子可能還看不到光。但我始終都跟自己說,頭過身就過,最後我也許能適應黑暗,在黑暗中漫舞也不一定。


最近我在思考自己對於金錢的想法深受父母的影響,記得念高中的時候,每當學校需要用錢、或者是我需要餐費的時候,媽媽總是給我很激烈的反應。久而久之我覺得錢這件事是羞恥的,是不能提的,而長大之後父母的確也為了經濟所苦,奶奶過世分產的時候看著長輩們吵成一團、分裂、互相謾罵、大打出手,在心底更加確信金錢是邪惡的。而這幾年我開始變得放鬆一些,雖然有時候還是滿苦惱的。定義自己提供的商品價值,或是我的專業為我帶來的收益,有時候我就是覺得自己不配得。反映到最近要談一些生意上的事,也總以自己吃虧為出發點,反倒變得唯唯諾諾了起來,我不喜歡這個面向的自己,但我願意從現在開始練習,對於金錢抱著開心喜悅的心態,金錢就是感謝,我用自己創造的價值得到他人的感謝。






